周令淵神情似僵了下,旋即搖頭。
這般態度,自是心意已決。
當真是存心求死,沒半分眷戀掙紮。
魏鸞心裡泛酸,有種極複雜的情緒悄然湧上。幼時的親密無間與親近依賴,後來的漸生隔閡與背道而馳,乃至今日各入殊途、前程迥異,許多事都來不及細想回味。而於她,哪怕早就想過這樣的場景,真到了這時候,心底的難過卻還是如潮水湧來。
眼淚不期然湧出,溫熱滾落。
周令淵瞧見了,想伸手幫她擦拭,卻克製著沒動,隻勾了勾唇角,柔聲道:“彆哭啊。你們出了都督府,會有人在外麵接應,拿著令牌逃出去後定要小心。回到京城多陪陪長寧,你們倆……都該好好的。”
暌違已久的溫柔,在他因朗州之事而變得陰冷後,魏鸞已許久不曾領會。
而此刻,依稀是少年時的平靜溫和。
魏鸞緊咬著嘴唇,眼淚落得更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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