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嗣修這些天也見了好幾位大佬,雖說張居正一如既往不見客,可他代為接待,也領受了半個喪主的待遇,節哀順變的話聽得耳朵都幾乎起了老繭,卻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像汪孚林這樣的,一見麵就單刀直入,半點沒有拐彎抹角。∑,呆了一呆之後,他才乾咳一聲道:“世卿,父親最重孝道,你這話若是被他聽到,非得訓你一個狗血淋頭不可。”
罵歸罵,心裡肯定還挺高興……
“嗯,所以我先對張二兄說。”汪孚林滿不在乎地挑了挑眉,這才話鋒一轉道,“但是,清流君子乃至士林非議,卻不可等閒視之。”
張嗣修自己就在翰林院,又怎會不知道這一點?他甚至走在翰林院中,都能注意到那極其紮人的目光,仿佛有人在背後指指戳戳,道是他的父親聞喪而不立刻奔喪,簡直衣冠禽獸。因此,素來敏感的他便眉頭一挑道:“那麼,世卿你是來勸父親奔喪守製,還是接受奪情?”
“自然應該接受奪情。”汪孚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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