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書頁一扯,他一連撕了幾張,方才覺得心頭鬱氣消散了些。
茶中被他倒了一大包的蒙汗藥,味道衝鼻,哪怕是頭牛,這會也該被藥倒了,更何況鹿孔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夫。
待到他將昏迷中的鹿孔藏於床底,謝元茂三兩下將桌上傾出來的茶水給抹去,又把那被自己給撕下來的幾張書頁給揉作了一團握著手中,吹滅了屋子裡的燈,摸黑出了門,往外頭去。
屋外的天似乎黑得愈加黏稠厚重,風也似乎愈發地寒了。
謝元茂束手緩步而行,這回倒是回房歇息去了。不過這一夜,他睜著眼盯著床柱上掛著的銅鉤,始終未曾闔眼。當第一縷白光透過窗欞縫隙鑽到屋子來時,他便坐起身來,將身上被子一掀,也不喚人,自去箱籠裡翻衣裳,翻出一件象牙<i>*</i>素麵杭綢直綴就往身上套。
穿戴妥當,他推門而出,迎著清晨稀薄的霧氣大步邁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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