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論這任命書有多讓陸辭難以置信,內容終歸是做不得偽的。
他歎了口氣,無可奈何地著人收拾行李,預備明日一早,就朝西出發赴任了。
他這下進出的動靜雖不算小,但經過這段時間的刻意訓練,正在房裡練寫策論的歐陽修仍絲毫未受影響,運筆如飛,那叫一個心無旁騖。
陸辭也無意擾他。
待吩咐完下人,他便一手托腮,懶洋洋地歪在案桌的另一側,兀自陷入了沉思。
歐陽修對此渾然不覺,哪怕已然一鼓作氣地寫就,他眉頭依然緊鎖,聚精會神地翻到開頭,審閱起前文來。
直到剩下那半炷香燃儘前的一小會,他才滿意地輕輕頷首,將右手握著的筆朝筒中瀟灑一擲,長長地舒了口氣。
陸辭被筆杆與筆筒相碰的脆響喚回了神,重新將目光投注到目光炯亮的弟子身上,在香燃儘的那一刻,莞爾道:“永叔題做得愈多,形容氣貌上,也顯得愈發從容鎮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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