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已黃昏了。落霞繽紛,彩雲輝映,一抹夕陽透過大隔扇門斜照進廳裡。康熙、郭琇一君一臣一坐一跪,沉默了許久。康熙才語氣沉重地說道:“郭琇,你跪近一點。”郭琇忙膝行幾步,靠近康熙跟前,聽康熙又道:“你今日所奏,不能說沒有一點道理,但言語太過分了。平心而論,朕難道真的是桀紂之君?當著這麼多人,你信口開河,叫朕的體麵何存?”
郭琇見康熙如此誠摯,心裡一顫,熱淚奪眶而出,哽咽著回道:“回皇上話!餡言害主,直言救國,古有明訓,求萬歲體察臣心。至於重滿輕漢,重內輕外,實乃本朝弊政,臣不敢不據實披膽而言。”
“唉!滿人說朕太慣縱漢人,你這漢人呢,又說朕重滿輕漢,做人可真不容易呀!算了,俗話說,清水池塘不養魚,朕看這事不必再提了。朕想問問你,你說漢人士子尚不服本朝,實情是如此嗎?康熙十八年之後,朕看好多了嘛!”
“是,康熙十八年皇上開博學鴻儒科,實是匡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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