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輔當然曉得這些情形。他也細算過,這個四百萬兩,多少打了點富餘——因戶部從來沒有按數目撥給過治河銀子,不能不要得高些。想了想,靳輔笑道:“用兵不會很久了,吳三桂的兒子率數千疲卒退守孤城,不日就能拿下。聖上不妨多拿一點銀子治河,這是天下萬世之利……”
康熙隔著窗扇兒,望著前頭矗一立入雲的太和殿,慢吞吞道:“你說錯了!用兵之事正方興未艾。朕說七年治好漕運,就是急於進兵台灣,運戰艦水兵南下。葛爾丹在西北,羅刹國在東北擾亂,也要用兵。糧食要靠漕船北運,山東一帶土寇劉鐵成殘部嘯聚山林,也要征剿。朕看還有二十年仗要打!”
近來朝廷頒布諭旨,下令都是僵武修文,要致太平盛世,靳輔哪裡想得到康熙有這麼多的乾戈計劃?他愕然看了康熙一眼,忙笑道:“聖躬遠慮,非臣所能知曉。然而河工消耗大而見效遲,功勞小而毀謗快。主上明鑒,銀子少了是很難辦的。”
康熙狡黠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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