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殿臣下了值,乘著人亂,悄悄兒出了左掖門。他一向和氣小心當差,人緣兒極好,自然沒受到景運門侍衛們的盤查。他一邊走一邊思量,實在猜不透萬歲爺的紅人魏東亭為何今夜無緣無故地請他過府,還說要見幾位貴人,我就在宮裡當差,什麼樣的“貴人”沒見過,用得著如此鬼崇?
過了虎坊橋東,轉過葦子胡同,便是一大片櫛比鱗次的民居。這裡街巷*錯縱橫,極其繁華。虧得他曾在巡防衙門當過幾年差,這一帶曾是管轄之地。若是稍生疏些兒,昏夜至此,東南西弱也辨不清,莫說尋人了。
按著魏東亭說的路線,過了虎坊橋約莫二裡遠、左曲右折轉出迷魂陣一樣的小巷,便覺猛一敞闊,一陣風吹過,寒涼浸骨,隻見前邊有兩個人提燈守候,見他過來,老遠就挑燈兒低聲問道:“可是孫爺到了麼?”
孫殿臣答應著,走近一瞧時,見一個是老仆人。另一個雖是麵熟,知道是在宮裡頭當過差,什麼時候見過,叫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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