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能送走這屆畢業班了。
他真的拿不出這兩萬多元。雖然民辦教師工資很低,但乾了這麼多年,孤身一人無牽無掛,按說也能攢下一些錢了。隻是他把錢都花在娃們身上了,他已記不清給多少學生代<i>*</i>了學雜費,最近的就有劉寶柱和郭翠花;更多的時候,他看到娃們的飯鍋裡沒有多少油星星,就用自己的工資買些肉和豬油回來……
反正到現在,他全部的錢也隻有手術所需用的十分之一。
沿著省城那條寬長的大街,他向火車站走去。這時天已黑了,城市的霓虹燈開始發出迷人的光芒,那光芒之多彩之斑瀾,讓他迷惑;還有那些高樓,一入夜就變成了一盞盞高聳入雲的巨大彩燈。音樂聲在夜空中漂蕩,瘋狂的、輕柔的,走一段一個樣。
就在這個不屬於他的世界裡,他慢慢地回憶起自己不算長的一生。他很坦然,各人有各人的命,早在二十年前初中畢業回到山村小學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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