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開往廣州的火車上,對陳露來說,是種煎熬。
擁擠的車廂中,大人說話聲喧鬨,小孩哭喊聲嘈雜,讓她無法平靜。售貨員頻繁的台詞——“啤酒飲料礦泉水,花生瓜子八寶粥”,更使她不得安寧。
車廂狹小的空間裡,彌漫著水果味兒、零食味兒、泡麵味兒、焦灼的香煙味兒、脫了鞋的汗腳味兒,還有混著腋臭的不倫不類香水味兒。
陳露本就不太美麗的心情,在這些雜味兒的充斥下,越發的糟糕了。
糟糕的結果是,她在18個小時的行車期間,沒有胃口吃東西,沒有氣力接電話,沒有興致回短信。還好,在收到費廣幾次來電和短信後,手機沒電關機了,讓她不再有這拒接拒回的負罪感。
沒有負罪感後,她才戴上耳塞、眼罩,強迫自己進入了昏睡。
手機那頭,返回到鄉下家裡的費廣,對於陳露上火車之後突然的冷漠,他體會到的是焦慮,是急燥,是內心的隱隱作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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