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泌道:“那是在開元二十三年,突厥突騎施部的蘇祿可汗作亂,圍攻安西的撥換城。當時在撥換城北三十裡,有一處烽燧堡城,駐軍二百二十人。他們據堡而守,硬生生頂住了突厥大軍九天。等到北庭都護蓋嘉運率軍趕到,城中隻活下來三個人,但大纛始終不倒——張小敬,就是幸存的三人之一。”
檀棋用衣袖掩住嘴唇驚訝,光從這幾句不帶渲染的描述中,都能嗅到一股慘烈的血腥味道。
“張小敬歸國敘功,授勳飛騎尉,在兵部隻要打熬幾年,便能釋褐為官,前途無量。可惜他與上峰起了齟齬,隻得解甲除籍,轉了萬年縣的不良帥,一任就是九年。半年前,他因為殺死自己上司而入獄。”
檀棋倒吸一口涼氣,不良帥的上司,豈不就是萬年縣的縣尉?下殺上,吏殺官,那可是不義之罪,唐律中不得赦宥的十惡之一。
“為什麼他會殺死自己上司?”她問。不過李泌隻是微微搖了一下頭,檀棋知道公子的脾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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